為什麼恐怖主義從心理學上講很難徹底戰勝?

為什麼恐怖主義從心理學上講很難徹底戰勝?

美國作家菲利普·津巴多從《津巴多時間心理學》從時間心理學角度提供了對恐怖主義時間觀的解釋:

為了證明有關死後等待我們的目標和獎懲的信仰,能否促成一個獨特的時間觀,我們把津巴多時間觀表又增加了一些死後生命假設的問題

幾百人參與並完成了這個問卷。當我們重新分析這些結果後,我們發現了一個獨特而有意義的新時間觀,我們稱之為超未來時間觀。

從超未來時間觀來看,自殺式爆炸者並不瘋狂、狂躁、絕望及充滿仇恨,我們可以把它們看成是一個宗教信仰者,對未來已經絕望但對超未來有無盡的希望,所以才有此舉。

納斯拉哈桑採訪一位自殺式炸彈客時, 詢問是什麼促使他選擇自殺式爆炸, 他的回答正好展現了他對超未來的信念。

“那好像是一堵又高又厚難穿越的牆將你隔在天堂或地獄之外,神應許給每個人天堂或地獄,所以,一按下起爆器,你立刻就打開了通往天堂的大門,這是一條捷徑。”

其他的時間觀也可能使自殺式炸彈客下定決心。例如一個巴勒斯坦小男孩自殺式爆炸的原因很簡單,他過去痛苦的時光及現在宿命般痛苦的時間都佔大部分,但未來時間佔據很小。這是因為他幼小的生命中充滿著暴力痛苦和死亡的記憶,無法掌握自己的生命,對未來安靜平和的繁榮景象毫無憧憬。

他們都堅信這幅超未來的地圖是準確的,即使沒有任何可靠的反饋來確定它的精確度。生命中的事情可以被理解為通向未來光明路上的路標,善行是好的表現,惡行是神的考驗。因為不可能存在矛盾的證據,所以,超未來信仰可能是特別難以改變的。

為什麼恐怖主義從心理學上講很難徹底戰勝?

既然未來是我們主要的動機空間,那麼毀掉一個人對未來的期望實際上也就毀掉了他的動機。如果一個想要成為職業籃球運動員的少年在車禍中失去一條腿,那麼他完美的籃球夢就不可能實現。破壞未來的目標看起來不僅能毀掉個人的動機而且能毀掉國家的動機。

比如,在二戰期間,德國和日本有明確的統治世界的幻想,並在現世未來中有這樣的目標。德國和日本有共同的現世未來目標卻沒有共同的超未來目標。因為國家和其所抱有的未來的成功期望都被摧毀了,德國和日本失去了鬥爭的動機繼而願意投降。可以說協約國贏得戰爭不是通過消滅敵人而是消滅了他們將來的計劃。

對於現在的反恐戰爭情況可能並非如此。我們現在面臨的敵人在現世未來中企圖摧毀巴基斯坦、阿富汗和伊拉克。在超未來中敵人仍然有希望。正如我們所見,根本沒有方法去證明、反駁或是摧毀超未來信念。和有著堅定的超未來目標的敵人作戰,摧毀他們的現世未來目標,更會使他們對唯一的超未來目標勢在必得了。要贏得反恐戰爭的勝利,我們不是去摧毀敵人的未來,而是去滋養他們的未來。如果現世未來目標想要與超未來目標抗衡,就必須恢復他們對於現世未來的動力。

僅僅通過塑造充滿希望樂觀尊重健康和財富的現世未來便能同超未來的動機力量相抗衡。重新恢復追求現世未來目標的強大動機,不要讓現世生活成為荒涼的沙漠,也就能防止人們把超未來作為唯一的綠洲去追求。

當恐怖份子想著死後的世界時,短期的勝利就沒有意義。靈魂不死的永恆感更有感召力。

出處:澎湃

編輯: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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